2018年7月21日星期六

从“星宿海”到“梁家河”

丁春秋是金庸小说《天龙八部》里星宿派的祖师爷。他原本偏居西部的星宿海,为寻找偷走神木王鼎的徒儿阿紫,他率领本教教众来到中原,又巧逢少林寺武林争霸大会。要不是遭遇萧峰天下至刚至猛、光明磊落的“降龙十八掌”的阻击,丁春秋有可能以阴毒的腐尸功、三笑逍遥散、化功大法称霸中原武林。

在这些毒功之外,丁春秋还特别享受肉麻的奉承吹捧。谁吹捧得越肉麻、奉承得越别出心裁,谁就越得到丁春秋的欢心和宠爱。每次遇到其他武林帮派,他的弟子就齐声称颂: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星宿老仙,法驾中原。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天龙八部》讲的是北宋时期中原及周边虚构的江湖世界里的虚幻。不过,现今正在中原发生的事,真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如果把“星宿海”换成“梁家河”,马屁精就该齐声称颂:

领导核心,革故鼎新。一锤定音,定于一尊。
领导核心,融贯古今。超前思想,宽衣通商。
领导核心,驾驭全球。一路一带,唯我最二。
领导核心,视野无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虚幻似真实,真实如虚幻!也许世界本来就是虚幻与真实间的反复无常。

2018年7月13日星期五

乡党很担心习总的蛋蛋!


这两天网媒倒习黑习之潮一浪高过一浪,大有炸平华山之势。这也难怪,不管是有心栽花、还是无意插柳、抑或是半推半就,这两三年,各地官媒为习总造神确实到了穷凶极恶的程度。万事万物都要讲个度,过犹不及、适得其反!引起民心反弹也不足为奇。

发生这些乌七八糟的事,习总当然要负很大责任。不管是拍马屁、还是高级黑,毕竟您是事主,就是那个事出有因之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嘛!您只要保持两蛋完整透风,苍蝇没利可图,自然就会远离蛋蛋,蛋蛋就能永葆完整。其实最可恶的是习总身边的那些没有蛋蛋的太监,他们没有蛋蛋,就十分嫉妒有蛋蛋的,所以变着法子要把习总的蛋蛋搞破搞碎、直至身败名裂!

当然,太监还另有企图。有些太监能几朝受宠,自然是身在既得利益集团之中。到目前为止,习总最得民心的就是反腐倡廉、老虎苍蝇一起打。老百姓叫好的事,既得利益者就恨之入骨。作为既得利益集团的深喉,这些太监必然要使出浑身解数置习总于死地。先把您抬上华山绝顶,再把您踹下万丈深渊,蛋蛋就稀巴烂了!

习总是有诸多的不是,但他过去五年的反腐倡廉,的确是‘挽社稷于倒悬’。今后五年十年的要务应该是‘救黎民于水火’,让老百姓享受到真正的实惠和人的尊严,而不是那些虚无缥缈、贻笑万世的‘思想’‘主义’‘理论’。公道自在人心,活在人民心中才能万世流芳!

习总,为了你自己和亿兆黎民,请千万保重你的蛋蛋吧!

2018年6月27日星期三

提议成立“梁家河大学”


嘿嘿,这个想法完全是老眼昏花、歪打正着的结果。

刚从网上看到陕西省发布的“梁家河大学问”课题研究公告时,第一反应是:阶级敌人又在放冷箭恶毒攻击伟大的领袖、伟大的统帅、伟大的舵手!再仔细瞧瞧,好像不是敌人射的毒箭,更像是父老乡亲搭台、戏班子唱戏领赏的架势!

这好事可不能错过,更何况我也算半个乡党呢!人老了就是眼神不济,这次又把“梁家河大学问课题研究公告”看成了“梁家河大学”问题研究公告。不过这次老眼昏花,正好是歪打正着,迸发出鸡冻人心的“梁家河大学”设想。

阶级敌人越是恶毒攻击伟大领袖,越表明他们害怕伟大领袖正在引领的实现‘中国梦’的伟大革命。因此,所有热爱领袖的父老乡亲,就更应该大树特树领袖的伟大形象,使其名副其实成为伟大的领袖、伟大的统帅、伟大的舵手、伟大的导师!

到目前为止,前三个伟大已经基本确立,第四个伟大的确立将与创建“梁家河大学”息息相关!如果成立“梁家河大学”、并尽快让“梁家河大学”进入类似于211985工程,伟大的导师就名正言顺、唾手可得了!

机不可失、时不我待;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紧急提议如下:

1. 尽快成立“梁家河大学”
2. 尽快为新成立的“梁家河大学”筹划新的“大学xxx工程”

关于第2点,可以改进原有工程,比如211工程可以改为21221世纪最2的大学。也可以另开新篇,比如11工程:推动一路一带的二杆大学。

2018年6月24日星期日

过意不去

这学期第一次教大一基础数学。这门课有一个20分的网上测验、两个20分的作业、再加40分的期末考试。首次与‘生瓜蛋子’接触,增长了不少见识,也留下些许遗憾。


有个学生在20分的网上测验里得了2分。他的第二个作业,20个题只做了5个。我通知他:我先批改其他学生的作业,你利用这3-5天时间再尽量多做些题,然后交给我批改。他没给我任何答复,最终只得了3分。我给他的评语是:You still have a chance to pass this unit if you put more effort on your study to get most from your Assignment 3 and Exam. Otherwise you may consider dropping this unit this time.


他的第三个作业更差,只能得1分。我觉着他能毫不气馁、持之以恒地按时交作业,这份坚持不懈的态度值得鼓励,所以在他的作业上写了这样的评语:This is what you and I didn’t want to see. Unfortunately you have no chance to pass this unit this time. To be honest, I liked your persistence in submitting all your assignments on time. Hence I give you 1 more mark to reward your persistence. 所以他的第三份作业得了2分。


考试卷里没有找到他的考卷。他没有参加考试,是不是因为我给他的那1分奖励伤了他的自尊心?如果不奖励他的persistence,他是不是就能参加考试?如果他参加了考试,再得2-3分,即使仍然不及格,至少能有始有终,completely consistent。真有些过意不去!

2018年6月2日星期六

亲属已经全死了?


因为教同一专业的课,所以常与同事W交流。

记得去年有一次闲聊,W感叹:每次交作业时,总有学生要求延期,基本就是那几个。第一个作业延期的理由是叔叔死了;第二个作业延期的理由是婶婶住院了;第三个作业延期的理由是堂兄弟出车祸了。

我也常遇到这些事,早已练到多见少怪、再见不怪的境界。不过听这事还是有些蹊跷。我问W:死的都是亲戚,怎么没有自家人?

W嘻嘻笑道:真让你给说着了!我也纳闷来着。这是我第三次教这个学生,所以就查了他前两次的纪录。你猜怎么着?他爷爷奶奶爸妈兄弟姐妹已经死的死、病的病,出事故也不止一次了。现在只能旁系亲属遭殃了!

前几天再遇到W时,W抱怨:有个学生(不是以前的那位)申请作业延期,理由竟然是要去太平洋一个小岛度假一周,没时间做作业。你有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我说:有过。总算没再死人!

W显然已经忘记了我们去年的闲谈,茫然地反问:死什么人?谁死了?

我悠悠地笑道:我有个学生申请延期,理由是她的老板死了,她需要时间陪伴老板娘。延就延吧!人道主义嘛,不管真假,咱先积德行善不是。即使是假,这学生对自家的亲属还算有良心!

W明白了我的意思,不怀好意地笑着问:会不会亲属已经全死了?

2018年5月19日星期六

250加250

上周,澳洲一位104岁的生物学家去瑞士安乐死,如愿含笑九泉了。他一直大脑清醒、有相对独立的生活。去年以来,他逐渐失去视力,以致严重影响到他的生活质量,经常需要年纪也不小的孙子照顾。习惯了独立生活的人,大脑也清醒,自然不原意继续苟活下去。这也很自然:能与之交流的同时代的人早就去了极乐世界;自己多活一天就给隔代人多增加一天麻烦。澳大利亚法律上还不允许安乐死,所以他只能去别的地方‘早死早托生’。


我真心尊重他对生命的态度和选择:有质量的活、有尊严的死!


在这点上,书记和我的态度截然相反。记得去年什么时候,她说她相信网大院士的研究成果:人的自然寿命应该有500年!普通人的寿命短,是不良的生活习惯导致了寿命减少。根据她的生活习惯自我测试,她自信能活到至少自然寿命的一半。


我劝她:“把现在每天活好就行了!重要的是生活质量,不是活100岁还是500 岁。都说‘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像王八那样活着,有什么乐趣?”


“子非王八,安知王八不乐乎?”书记那段时间正在看庄子,“我觉着他们悠哉游哉、很快乐!”


“然!汝乃王八也,固知王八乐。全矣!”


“你才是王八蛋、龟孙子,变着法子骂我!从来不说中听的话。”


“好吧,那就来点实际可操作的。中央有个‘两个百年计划’,而且要分几步实现。你的千年计划有些太久,还是先考虑500年计划。分两步走,来个250250如何?”

2018年5月17日星期四

一定要注意身体!

我这人笑点好像不正常。比如,郭德刚的相声、赵本山的小品很少让我发笑。但有些时候、别人也许没有任何感觉的一个小动作、几个字、一句话,却能使我开心片刻。

刚看下面这个新闻的时候,我并没有什么反应。等到了尾巴根,看到破棉袄的留言时,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






破棉袄:习胖这肚子,又见长了,不像有愁事的样子去。


忽然想起以前在西北流传的一段笑话:上世纪五十年代全国文艺调演,周恩来观摩并接见各地的名戏名角。西北的秦腔以粗犷豪放著称,特别是‘黑挲’(相当于京戏里的大花脸)亮嗓,几乎就是歇斯底里。演出结束后,周恩来关切地握着那个大花脸的手说:一定要注意身体!

习主席根在陕北,也算是咱半个‘乡党‘。20、30年的路还长着呐,您一定要注意身体哈!

2018年5月6日星期日

活恐龙


昨天本来是想说说那个人奔五张的Dave大叔的事,没成想误入歧途、做白日梦了!

Dave属杂牌军序列,干技工三十多年养家糊口,孩子现在都独立了,才进入大学读副学位,希望实现从技工变成工程师的多年梦想。这是他的第一学期,开初选了四门课,最后只选择这门基础数学和工程静力学。他的基础的确很差,虽然一直在稳步上升,还时常犯低级错误。就在星期一的课堂上,他还在问:你怎么从三分之一除二分之一直接得到的三分之二?就他这个数学基础,工程静力学简直就是天书。不过,他的努力是不容置疑的:为了星期四交工程静力学作业,他缺席了星期二的数学课。

Dave星期五中午找我时,我正在和我的博士生讨论如何根据审稿人的意见,修改他的第四篇杂志文章。(这个学生来自伊拉克,很聪明、有主见、也非常有趣,是我指导过的最好的博士生。)我告诉他12.30再来。

Dave问的是三角和三角函数里角的基本转化。他的课本(我的新书)上贴着五颜六色的纸条。我跟着他的路标、一页一页给他解疑。进入三角函数后,路标消失了,像进入了未开垦的处女地。

我笑着问他:You haven’t read this chapter, have you? 他不会意思地说:I read some sections but didn’t put much effort, to be honest. I spent almost 90 hours in last seven days on my statics assignment, even missed the math class on Tuesday.

之后,他翻开笔记本,让我看他不会做、做不对的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怪不得那仨小姑奶奶曾经不止一次地赞叹Dave的笔记整洁工整!

我冲口而出:No wonder those girls praised your notes so much. Dave, you should consider becoming a high-school math teacher, rather than an engineer.

Dave回答: My math isn’t good, actually is poor. I would consider being a math teacher in high schools if my math could be as good as 10% of yours.

我摇着头说:It’s not about math knowledge and skills. It’s about the personal characters and communication styles. My teaching style is only suitable to adult students or university environment. I am more like a mentor. I lack patience and cannot tolerate repeating the same thing again and again. However, these are the essentials for high school teachers. You have these characters and your notebook is a reflection of such. Young kids would love your neat and clear handwritings on the board.

Dave也摇头回道:Young kids may not write notes by hand anymore. Look the two girls in the class. They just type anything important straightway into their tablet or laptop. I’m just too old to adapt the high-tech.

我调侃:We are dinosaurs, aren’t we?

Dave笑着说:Oh yeah, we are dinosaurs alive!

2018年5月5日星期六

澳洲梦


如果把读工程本科学位的学生比作正规军,那么读工程副学位的学生就是杂牌军。我这学期转过来给杂牌军教基础数学。

读工程副学位的学生绝大多数是拖家带口的三十、四十岁的成年人,两头外加几个二十、五十几岁的老少爷们。这些三十、四十、五十岁的新学生离开中学至少有十年以上了。对他们中的大多数,一遇到分数的加减乘除,立马“似曾相识加减好,无可奈何分母多”!好在这些新兵已经是自谋生路多年的技工,一旦决定再回头读书,个个都充满了正能量。黄石公说:孺子可教也!南星子曰:爹妈爷爷皆可教也!

这门基础数学课里还有大概三分之一左右二十岁以下的孺子,大部分是大学一年级读教育本科的新生,2000年出生、刚从中学毕业。更有趣的是,还要34个在校的中学生注册,最小的14岁。在中国,这应该是进了科大少年班。可是在澳洲,这些少年才俊也只能与杂牌军为伍了。是不是多少有些《我的团长我的团》里川军团的意思?那里不是有个根正苗红的林译吗!

虽然有70多个学生注册,只有7个‘在校生’。就这7个里,只有三个00后小姑奶奶再加一奔五张的大叔常来上课。我每周一、二先哼哼教导这几个宝贝疙瘩,然后把编辑后的录像放到网上去烦扰其余川军团的老老少少。8周已经过去了,老少爷们还真不含糊,冲上南天门是指日可待,到时候再清点有多少人倒在半路上了。

这三个00后小姑奶奶是读教育的,将来要当中学数学老师。有两个形影不离,倒看不出有断背情节。单飞的这位看着很传统,每堂课都认真接受着哼哼教导。那两个双飞的在阶梯教室里经常坐在一起,双脚搭在前排椅背上,斜躺着听课。大部分时间,我觉着她们在做澳洲梦!

如果不出意外,明年这个时候,这三位应该继续跟我学微积分。到那时候,川军团里的杂牌军就留守南天门了,只剩这20几号未来的中学数学老师,继续为实现澳洲教育复兴的伟大梦想而奋斗!就这20几个梦游者还分散在全澳洲各地。因此,按照传统,从微积分开始,所有梦游者都转为‘远程学生’,这意味着明年我也不用对这三小姑奶奶面对面哼哼教导了。当我告诉她们这个传统安排后,三位小姑奶奶异口同声坚决反对,强烈要求得到‘在校生’应有的待遇。

我看着那两个形影不离的家伙,忽然想起几十年前学的《新概念英语》里的小故事:有个人爱钓鱼,可是每次别人能钓到鱼,他呆坐船上,却一条鱼也钓不到。人们劝他放弃钓鱼,别再浪费时间了。他却回答:我不是想钓鱼,我就是享受坐在船上、什么也不做的感觉。

合着这二位就是享受斜躺在教室里、听着我的哼哼教导做澳洲梦的感觉!

我说:如果上课,也就你们仨常来。你们仨都要开车几十、甚至上百公里来上课。况且,我似乎觉着你俩基本上都在睡觉呵,面对面上课还有必要吧?

那个高个的急了:你怎么知道我们睡觉了!刚课间休息前,倒数第二张幻灯片,你说的是cosx,但是你手下写的却是sinx;还有,前面你说的是四分之一,但是你手下写的却是二分之一。不信你看看你的幻灯片!

2018年3月21日星期三

二五眼

这几年眼神不济, 前些时愣把"实现两个百年计划"看成"实现二百五计划"。今天又把"xxx全票当选xxxx"看成"xxx全裸当选xxxx"。真是二五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