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月27日星期三

提议成立“梁家河大学”


嘿嘿,这个想法完全是老眼昏花、歪打正着的结果。

刚从网上看到陕西省发布的“梁家河大学问”课题研究公告时,第一反应是:阶级敌人又在放冷箭恶毒攻击伟大的领袖、伟大的统帅、伟大的舵手!再仔细瞧瞧,好像不是敌人射的毒箭,更像是父老乡亲搭台、戏班子唱戏领赏的架势!

这好事可不能错过,更何况我也算半个乡党呢!人老了就是眼神不济,这次又把“梁家河大学问课题研究公告”看成了“梁家河大学”问题研究公告。不过这次老眼昏花,正好是歪打正着,迸发出鸡冻人心的“梁家河大学”设想。

阶级敌人越是恶毒攻击伟大领袖,越表明他们害怕伟大领袖正在引领的实现‘中国梦’的伟大革命。因此,所有热爱领袖的父老乡亲,就更应该大树特树领袖的伟大形象,使其名副其实成为伟大的领袖、伟大的统帅、伟大的舵手、伟大的导师!

到目前为止,前三个伟大已经基本确立,第四个伟大的确立将与创建“梁家河大学”息息相关!如果成立“梁家河大学”、并尽快让“梁家河大学”进入类似于211985工程,伟大的导师就名正言顺、唾手可得了!

机不可失、时不我待;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紧急提议如下:

1. 尽快成立“梁家河大学”
2. 尽快为新成立的“梁家河大学”筹划新的“大学xxx工程”

关于第2点,可以改进原有工程,比如211工程可以改为21221世纪最2的大学。也可以另开新篇,比如11工程:推动一路一带的二杆大学。

2018年6月24日星期日

过意不去

这学期第一次教大一基础数学。这门课有一个20分的网上测验、两个20分的作业、再加40分的期末考试。首次与‘生瓜蛋子’接触,增长了不少见识,也留下些许遗憾。


有个学生在20分的网上测验里得了2分。他的第二个作业,20个题只做了5个。我通知他:我先批改其他学生的作业,你利用这3-5天时间再尽量多做些题,然后交给我批改。他没给我任何答复,最终只得了3分。我给他的评语是:You still have a chance to pass this unit if you put more effort on your study to get most from your Assignment 3 and Exam. Otherwise you may consider dropping this unit this time.


他的第三个作业更差,只能得1分。我觉着他能毫不气馁、持之以恒地按时交作业,这份坚持不懈的态度值得鼓励,所以在他的作业上写了这样的评语:This is what you and I didn’t want to see. Unfortunately you have no chance to pass this unit this time. To be honest, I liked your persistence in submitting all your assignments on time. Hence I give you 1 more mark to reward your persistence. 所以他的第三份作业得了2分。


考试卷里没有找到他的考卷。他没有参加考试,是不是因为我给他的那1分奖励伤了他的自尊心?如果不奖励他的persistence,他是不是就能参加考试?如果他参加了考试,再得2-3分,即使仍然不及格,至少能有始有终,completely consistent。真有些过意不去!

2018年6月2日星期六

亲属已经全死了?


因为教同一专业的课,所以常与同事W交流。

记得去年有一次闲聊,W感叹:每次交作业时,总有学生要求延期,基本就是那几个。第一个作业延期的理由是叔叔死了;第二个作业延期的理由是婶婶住院了;第三个作业延期的理由是堂兄弟出车祸了。

我也常遇到这些事,早已练到多见少怪、再见不怪的境界。不过听这事还是有些蹊跷。我问W:死的都是亲戚,怎么没有自家人?

W嘻嘻笑道:真让你给说着了!我也纳闷来着。这是我第三次教这个学生,所以就查了他前两次的纪录。你猜怎么着?他爷爷奶奶爸妈兄弟姐妹已经死的死、病的病,出事故也不止一次了。现在只能旁系亲属遭殃了!

前几天再遇到W时,W抱怨:有个学生(不是以前的那位)申请作业延期,理由竟然是要去太平洋一个小岛度假一周,没时间做作业。你有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我说:有过。总算没再死人!

W显然已经忘记了我们去年的闲谈,茫然地反问:死什么人?谁死了?

我悠悠地笑道:我有个学生申请延期,理由是她的老板死了,她需要时间陪伴老板娘。延就延吧!人道主义嘛,不管真假,咱先积德行善不是。即使是假,这学生对自家的亲属还算有良心!

W明白了我的意思,不怀好意地笑着问:会不会亲属已经全死了?

2018年5月19日星期六

250加250

上周,澳洲一位104岁的生物学家去瑞士安乐死,如愿含笑九泉了。他一直大脑清醒、有相对独立的生活。去年以来,他逐渐失去视力,以致严重影响到他的生活质量,经常需要年纪也不小的孙子照顾。习惯了独立生活的人,大脑也清醒,自然不原意继续苟活下去。这也很自然:能与之交流的同时代的人早就去了极乐世界;自己多活一天就给隔代人多增加一天麻烦。澳大利亚法律上还不允许安乐死,所以他只能去别的地方‘早死早托生’。


我真心尊重他对生命的态度和选择:有质量的活、有尊严的死!


在这点上,书记和我的态度截然相反。记得去年什么时候,她说她相信网大院士的研究成果:人的自然寿命应该有500年!普通人的寿命短,是不良的生活习惯导致了寿命减少。根据她的生活习惯自我测试,她自信能活到至少自然寿命的一半。


我劝她:“把现在每天活好就行了!重要的是生活质量,不是活100岁还是500 岁。都说‘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像王八那样活着,有什么乐趣?”


“子非王八,安知王八不乐乎?”书记那段时间正在看庄子,“我觉着他们悠哉游哉、很快乐!”


“然!汝乃王八也,固知王八乐。全矣!”


“你才是王八蛋、龟孙子,变着法子骂我!从来不说中听的话。”


“好吧,那就来点实际可操作的。中央有个‘两个百年计划’,而且要分几步实现。你的千年计划有些太久,还是先考虑500年计划。分两步走,来个250250如何?”

2018年5月17日星期四

一定要注意身体!

我这人笑点好像不正常。比如,郭德刚的相声、赵本山的小品很少让我发笑。但有些时候、别人也许没有任何感觉的一个小动作、几个字、一句话,却能使我开心片刻。

刚看下面这个新闻的时候,我并没有什么反应。等到了尾巴根,看到破棉袄的留言时,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






破棉袄:习胖这肚子,又见长了,不像有愁事的样子去。


忽然想起以前在西北流传的一段笑话:上世纪五十年代全国文艺调演,周恩来观摩并接见各地的名戏名角。西北的秦腔以粗犷豪放著称,特别是‘黑挲’(相当于京戏里的大花脸)亮嗓,几乎就是歇斯底里。演出结束后,周恩来关切地握着那个大花脸的手说:一定要注意身体!

习主席根在陕北,也算是咱半个‘乡党‘。20、30年的路还长着呐,您一定要注意身体哈!

2018年5月6日星期日

活恐龙


昨天本来是想说说那个人奔五张的Dave大叔的事,没成想误入歧途、做白日梦了!

Dave属杂牌军序列,干技工三十多年养家糊口,孩子现在都独立了,才进入大学读副学位,希望实现从技工变成工程师的多年梦想。这是他的第一学期,开初选了四门课,最后只选择这门基础数学和工程静力学。他的基础的确很差,虽然一直在稳步上升,还时常犯低级错误。就在星期一的课堂上,他还在问:你怎么从三分之一除二分之一直接得到的三分之二?就他这个数学基础,工程静力学简直就是天书。不过,他的努力是不容置疑的:为了星期四交工程静力学作业,他缺席了星期二的数学课。

Dave星期五中午找我时,我正在和我的博士生讨论如何根据审稿人的意见,修改他的第四篇杂志文章。(这个学生来自伊拉克,很聪明、有主见、也非常有趣,是我指导过的最好的博士生。)我告诉他12.30再来。

Dave问的是三角和三角函数里角的基本转化。他的课本(我的新书)上贴着五颜六色的纸条。我跟着他的路标、一页一页给他解疑。进入三角函数后,路标消失了,像进入了未开垦的处女地。

我笑着问他:You haven’t read this chapter, have you? 他不会意思地说:I read some sections but didn’t put much effort, to be honest. I spent almost 90 hours in last seven days on my statics assignment, even missed the math class on Tuesday.

之后,他翻开笔记本,让我看他不会做、做不对的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怪不得那仨小姑奶奶曾经不止一次地赞叹Dave的笔记整洁工整!

我冲口而出:No wonder those girls praised your notes so much. Dave, you should consider becoming a high-school math teacher, rather than an engineer.

Dave回答: My math isn’t good, actually is poor. I would consider being a math teacher in high schools if my math could be as good as 10% of yours.

我摇着头说:It’s not about math knowledge and skills. It’s about the personal characters and communication styles. My teaching style is only suitable to adult students or university environment. I am more like a mentor. I lack patience and cannot tolerate repeating the same thing again and again. However, these are the essentials for high school teachers. You have these characters and your notebook is a reflection of such. Young kids would love your neat and clear handwritings on the board.

Dave也摇头回道:Young kids may not write notes by hand anymore. Look the two girls in the class. They just type anything important straightway into their tablet or laptop. I’m just too old to adapt the high-tech.

我调侃:We are dinosaurs, aren’t we?

Dave笑着说:Oh yeah, we are dinosaurs ali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