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似乎对生活中的事都不是太注意,但好像也没拉下什么该做的事。LP却不这么看,她总要在哼哼教诲之后,愤愤不平地重复一句:合着我说了这么多,你一句也没听进去!其实,她这话99%是正确的。每次LP讲坛开讲,99%都是老生常谈,所以听众也就我一人,权且满足她的表演欲望吧。虽然只听进1%的指令,我要以99%的努力去完成。不是害怕任何形式的physical体罚,而是不希望加演一次LP讲坛,闹心!
LP的批评也不无道理。自小学到中学毕业,所有老师都高度一致地评价我:注意力不集中。要我说,这也不算什么缺点。我们班主任怕老婆,有次被老婆挠破了脸。那段时间上课,他最怕学生盯着他瞧,特别怕平常他最关怀的那几个小美女盯着他。可恨的是这些个小妖精上课时注意力还忒集中,死盯着他那张破脸瞧究竟。班主任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好对这些小妖精敬而远之。我这注意力不集中的坏小子,反倒让班主任觉着挺有眼力见,提拔我当了红卫兵干部。
还有,小丽和我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初中时她已出落地亭亭玉立。我们邻院的辉哥喜欢小丽,他能整天盯着小丽,目不斜视。注意力够集中了吧?可是小丽从来不正眼瞧他。我没辉哥的本领,最多只能盯着小丽看几秒钟,然后。。。,小丽脸就红了。亏得我注意力不集中,要不然小丽就没法上学了。小丽不久跟着家里去了遥远的地方,再无音讯。[2011年初回老家,一位与小丽要好的女同学特意告知我,当年小丽家去了马鞍山,小丽已在几年前去世。这位女同学怀着歉意告诉了一些小丽与我有关的陈年往事。]
由此看来,注意力集中与否并不是领悟人生的必要条件。能拨动你的心弦、使你永生难忘的,也许就是不经意间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一个情景、一段音乐、一句话、甚至一声叹息。
记得上大学时看墨西哥电影《叶塞尼娅》,至今还清晰地记得叶塞尼娅的一句话:人来到世上,就是为了受苦受难!多少年来,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一个不到二十的年轻人,怎么会记住这般悲苦的感言!
十几年前看电视剧《雍正王朝》时,不经意间记住了康熙一句台词里的两个字:“磨心”。康熙因废立太子不胜劳烦,他把皇孙弘历接进宫亲自调教。祖孙合写“庭前杨柳待春风”送给太子胤礽。康熙教弘历研墨时感叹道:这研墨也就是磨心!
人之一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喜怒哀乐,生老病死,时时刻刻都在经历这“磨心”之旅。
南星子2011-11-22